【韓星】維吾爾族找九宮格時租的「文正公」——元儒廉希憲的儒學思惟與政治實踐

原標題:元儒廉希憲的儒學思惟與政治實踐

作者:韓星

來源:《原道》第37輯,陳明、朱漢平易近主編,湖南年夜學出書社2019年11月出書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庚子閏四月初九日甲戌

          耶穌2020年5月31日

 

 

 

(廉希憲像)

 

內容撮要:本文對元初維吾爾儒臣廉希憲的儒學思惟與實踐進行梳理。廉希憲,性至孝,有仁愛,自幼生長在漢地,從小研習孔孟之道,諳熟儒家治道、時中、經權之道,以儒家復三代之治,實現“全國一家”的年夜同社會為最高幻想。

 

主政各地,構成了以儒治國的具體實踐:重用儒士,倡導文教;敢言直諫,無少回惜;剛正不阿,忠誠賢良;堅持正義,不畏權貴;實施暴政,德化廣被;為官清廉,鞠躬盡瘁。

 

廉希憲雖然有較深的儒學造詣,但重要是一位政治家而非一味純粹的學者。廉希憲在日常生涯中身體力行地踐行儒家思惟,在政治生涯盡心極力地實踐儒家管理之道,是中國歷史上一位少數平易近族成分的儒者、儒臣。

 

加強研討,積極傳播。廉希憲的儒學思惟與政治實踐歷史影響深遠,歷代評價很高,多元文明交通融匯過程中具有主要的歷史影響和現代意義。

 

關鍵詞教學場地廉希憲;儒者;儒臣;儒學思惟;政治實踐;

 

一、引言

 

廉希憲(1231—1280),名希憲,一名忻都,字善甫,畏吾兒(維吾爾)族,年夜蒙古國至元朝初年有名理學家、政治家。

 

廉希憲祖上均為高昌年夜臣,其父布魯海牙就很是喜歡漢學,窩闊臺時官拜燕南諸路廉訪使,于是仿效以官為姓的華夏傳統,讓子孫都以廉為姓。廉希憲幼魁偉,舉止非凡。成年后,愛好經史。十九歲時,進忽必烈藩邸,被稱為“廉孟子”。

 

元憲宗四年(1254),任京兆宣撫使,首請用許衡提舉學校,教導人材。從忽必烈攻南宋鄂州,請盡釋軍中所俘儒士。憲宗逝世,勸忽必烈北歸即位。

 

任京兆、四川宣撫使,平定劉承平等叛亂。旋以中書右丞行秦蜀省事,力拒阿里不哥將渾都海進攻。任中書平章政事時,他剛正不阿、婉言敢諫。至元七年(1270),罷相。

 

至元十一年(1274),起為北京行省平章政事。次年,元軍取南宋江陵,忽必烈令廉希憲行省荊南。他至荊南后,禁剽掠,錄用故宋仕宦,發倉粟賑饑,興學校、選教官。后因病召還。至元十六年(1279),復授命領中書事,但病情日重。

 

至元十七年(1280年),廉希憲病逝,年五十。累贈推忠佐理翊運元勳、太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恒陽王,謚號“文正”。廉希憲父子曾被封為魏國公,今北京魏公村的地名由來就得名于廉希憲。

 

二、廉希憲的儒學素養

 

廉希憲從小就有仁愛之心。《元史·廉希憲傳》載:“幼魁偉,舉止異凡兒。九歲,家奴四人盜五馬逃往,既獲,時于法當逝世,父怒舞蹈教室,將付有司,希憲泣諫止之,俱得免逝世。”

 

當他父親要把盜馬的家賊交給官府,依照當時法令,這些人會被處逝世。年僅九歲的廉希憲哭著勸諫父親不要報官,拯救了這些人的生命。

 

 

 

(經史子集)

 

廉希憲自幼生長在漢地,習漢文明,善騎射,受命與闊闊同等師事名儒王鶚。王鶚是被蒙古所滅金朝的末代狀元,飽學碩儒,品德文章,名重一時。“師教之以經,輒掇其要言,試諸行事。”

 

廉希憲勤奮好學,篤好經史,手不釋卷。1249年中隨父北覲,進忽必烈王府為宿衛(怯薛),是年十九歲,“天資沉毅,臨年夜事不成奪,其亷正有年夜臣風節。”忽必烈“目其多質,有威容,論議宏深,恩顧殊絕”,甚為賞識。

 

有一天他正在讀《孟子》,聞忽必烈召,便懷揣著書進見。忽必烈問所持何書,答曰《孟子》,又“問其說,遂以性善、義利、仁暴之旨為對,瑜伽場地世祖嘉之,目曰廉孟子,由是著名。”

 

他大要向忽必烈講了《孟子》一書中的性善論、義利之辨、暴政虐政之辨等,獲得忽必烈的贊許,還稱他為“廉孟子”,他就是以知名了。

 

元人元明善《平章政事廉文正王神道碑》和元人蘇天爵《元朝名臣事略》均提到了廉希憲“陳霸道”和“不忍一牛,恩充四海”。這與後面的三點共五點涵蓋了《孟子》的重要思惟,說明希憲對《孟子》確有深研。

 

據學者推測:廉希憲年少時或許是在燕京的太極書院習讀《孟子》的。后來,廉希憲身為處所年夜員,依然勤奮好學,“明經讀史,凡義理精粗,事務得掉,研討纖密,必歸于是而后已”,他給本身居處書房寫上“止善”的匾額。

 

至元十六年(1279)春,忽必烈詔廉希憲復進中書,時病已重,皇太子遣侍臣問疾,因問治道,希憲說:“君全國在用人,用正人則治,用君子則亂。臣病雖劇,委之于天。所甚憂者,巨猾專政,群小阿附,誤國害平易近,病之年夜者。殿下宜開圣意,急為屏除,否則,日以沈痼,不成藥矣。”

 

當時阿合馬當權,獲得世祖寵信,希憲無力挽回,故對太子這樣說,算是一種政治遺言。

 

廉希憲熟習儒家的時中、經權之道,并運用在在復雜的政治實踐中。據《新元史·廉希憲傳》載,蒙古國宗王塔察兒,東道諸王的之長,忽必烈要奪得汗位,重要爭取他,廉希憲則主動請纓擔當游說重擔。

 

當塔察兒宴請希憲,希憲從容地說,忽必烈“屬尊看重,發言擁戴,誰敢不協?”塔察兒接收了他的建議。回來后報告給忽必烈,忽必烈吃驚地說“此年夜事,卿何輕率這般!”

 

廉希憲從容答覆:“《論語》謂:‘時然后言’,臣所言亦惟其時耳。”這說會議室出租明廉希憲熟習《論語》,能夠以孔子的時中之道應對裕如。

 

 

 

(孔孟之道)

 

《元史·廉希憲傳》還記載廉希憲處理劉承平、霍魯海造反事務:

 

“初分漢地為十道,乃并京兆、四川為一道,以希憲為宣撫使。承平、霍魯海聞之,乘驛急進京兆,密謀為變。后三日,希憲至,宣布詔旨,遣使安諭六盤。未幾,斷事官闊闊出遣使來告:

 

渾都海已反,殺所遣使者朵羅臺,遣人諭其黨密里火者于成都、乞臺不花于青居,使各以兵來援,又多與蒙古軍奧魯官兀奴忽等金帛,盡起新軍,且約承平、霍魯海同日俱發。

 

希憲得報,召僚屬謂曰:‘上新即位,責任吾等,正為本日。不早為之計,殆將無及。’遣萬戶劉黑馬、京兆治中高鵬霄、華州尹史廣,掩捕承平、霍魯海及其黨,獲之,盡得其奸謀,悉置于獄。復遣劉黑馬誅密里火者,總帥汪惟正誅乞臺不花,具以驛聞。

 

時關中無兵備,命汪惟良將秦、鞏諸軍進六盤,惟良以未得上旨為辭,希憲即解所佩虎符銀印授之曰:‘此皆身承密旨,君但辦吾事,制符已飛奏矣。’又付銀一萬五千兩,以充功賞,出庫幣制軍衣。惟良感謝,遂行。

 

又發蜀卒更戍及在家余丁,推節制諸軍蒙古官八春將之,謂之曰:‘君所將之眾,未經訓練,六盤兵精,勿與爭鋒,但張聲勢,使不得東,則年夜事濟矣。’

 

會有詔赦至,希憲命絞承平等于獄,尸于通衢,方出迎詔,人心遂安。乃遣使自劾停赦行刑、征調諸軍、擅以惟良為帥等罪,帝深善之。曰:‘《經》所謂行權,此其是也。’”

 

當時京兆叛軍謀反,遠離京都,情況緊急,來不及報告朝廷,廉希憲果斷采取辦法,勝利平定叛亂,穩定局勢,安寧人心。事務平復后他向忽必烈自劾諸“罪”,而忽必烈“深善之”,認為他做法合適儒家的經權之道,也說明忽必烈、廉希憲臣都精曉儒家思惟的精義。

 

廉希憲性至孝,怙恃往世固守儒家喪葬禮儀。“至元元年,丁母憂,率親族行古喪禮,勺飲不進口者三日,慟則嘔血,不克不及起,寢臥草土,廬于墓傍。

 

宰執以憂制不決,欲極力起之,相與詣廬,聞號痛聲,竟不忍言。未幾,有詔奪情起復,希憲雖不敢違旨,然出則素服從事,進必缞绖。及喪父,亦如之。”

 

母親往世后他棄官家居守制,行古喪禮,苦楚嘔血。不久,忽必烈下詔讓他上朝處理政事。對天子的詔令,他不敢違背,但守喪期還沒有結束,不得已任素服辦公,回抵家則穿上喪服為母親盡孝。后來他父親往世時,他也堅持這么做。

 

廉希憲還以孔子“不語怪力亂神”,反對科學巫卜術士,在京兆宣撫使任上,“有平易近妻與卜者厭詛其夫,殺之,獄成,僚佐皆言方年夜旱,卜者宜減逝世,希憲議當伏誅,已而年夜雨立應。”

 

又有一次,有人給忽必烈提出請術士燒煉年舞蹈場地夜丹,忽必烈遂射中書省供應術士煉丹所需一切。這共享空間事讓廉希憲了解了,他當即以具以秦始皇科學術士,漢武帝陷溺仙人的歷史上奏,并說:“堯、舜得壽,不因年夜丹也。”忽必烈認為他說的對,就撤消了這件事。

 

廉希憲對忽必烈尊禮釋教不以為然,他與忽必烈有一段對話:“時方尊禮國師,帝命希憲受戒,對曰:‘臣受孔子戒矣。’帝曰:‘孔子亦有戒耶?’對曰:‘為臣當忠,為子當孝,孔子之戒,如是罷了。’”

 

當時,忽必烈尊西躲釋教薩迦派首領八思巴為國師,也讓廉希憲受戒信佛,廉希憲的答覆,一方面蘊藉地批評忽必烈過分禮佛,又奇妙地表達了他是孔子的信徒,信仰儒家君臣父子之道。由此也可見,廉希憲的主體思惟是孔孟之道。

 

廉希憲以儒家復三代之治,實現“全國一家”的年夜同社會為最高幻想。至元初年,忽必烈對廉希憲說:“吏共享空間廢法而貪,平易近掉業而逃,工不給用,財不贍費,先朝患此久矣。自卿等為相,朕無此憂。”

 

廉希憲謙虛地答覆:“陛下圣猶堯、舜,臣等未能以皋陶、稷、契之道贊輔治化,乃至承平,懷愧多矣。本日小治,未足多也。”

 

并在臨終誡其子曰:若“謂皋、夔、稷、契、伊、傅、周、召聚會場地為不成及,是自棄也。全國事茍無牽制,三代可復也。”可以看出,廉希憲始終以皋、夔、稷、契、伊、傅、周、召三代賢臣自期,最終尋求堯舜承平之治。

 

廉希憲還以儒家“全國一家”的年教學夜同思惟來處理政事,緩和平易近族對立。據蘇天爵《元朝名臣事略》卷七載:蒙前人占領江南之初,宋朝原來的官員“咸懷驚疑,陰有往志”,廉希憲下車伊始,就與臣僚商議錄用宋朝舊仕宦作為宣撫、制置兩司的幕僚,“以備采訪”,但他的擺佈臣僚提出疑難。

 

廉希憲解釋說:“全國一家,皆年夜元臣子也,君等勿疑。”于是“擇可與論議者二十余員,訪逮物情,隨材錄用,人心感謝,懷服威惠。不數月,政化年夜行。”

 

“全國一家”出于《禮記·禮運》:“故圣人耐以全國為一家,以中國為一人者,非意之也。”《論語》里“四海之內皆兄弟也”是這一境界的簡潔表達。

 

廉希憲作為一個少數平易近族的官員,能夠外行政中超出平易近族偏見,以儒家“全國一家”的幻想境界管理新占領之地,盡管其幻想在元朝沒有實現,對他來說也難能可貴。

 

 

 

(《禮記》)

 

三、廉希憲以儒理政的實踐

 

(一)重用儒者,倡導文教

 

與廉希憲一同獲得忽必烈錄用來到關中擔任勸農使的姚樞是當時名儒、理學家。金朝末年,蒙古軍破許州城,姚樞到燕京投奔楊惟中,被引薦給窩闊臺汗。

 

皇子闊出統兵攻南宋,姚樞隨楊惟中訪會議室出租求儒、道、釋、醫、卜等類人才。蒙古軍陷德安,他從俘虜中訪得名儒趙復,從趙復處盡得程朱傳注諸書,始攻習理學,并力勸趙復北上講學授徒,使理學北傳。

 

姚樞曾經出任燕京行臺郎中,旋即棄官隱居于輝州蘇門精研理學。海迷掉后二年(1250),忽必烈召姚樞至漠北訪問治道,他陳述儒家傳統的帝王之學、治國之道,深受重視。廉希憲又遣使傳忽必烈令旨征聘年夜儒許衡為傳授,復保舉為京兆提學。

 

許衡,字仲平,號魯齋,世稱“魯齋師長教師”,懷慶路河內縣人。自幼勤讀好學,之后為避戰亂,常來往于河、洛之間,從姚樞得宋二程及朱熹著作,與姚樞及竇默相與講習,三人被稱為“元代三儒”,而此中就有兩人與廉希憲會聚關陜。

 

元憲宗四年(1254),忽必烈“又思所以化秦人,乃召(許)衡為京兆提學。秦人新脫于兵,欲學無師,聞(許)衡來,人人莫不喜幸來學。郡縣皆建學校,平易近年夜化之。”

 

忽必烈錄用其為京兆提學,便是廉希憲保奏。“廉希憲宣撫京兆,聘許衡傳授生徒。”外行政之暇,廉希憲“延訪耆宿,如魯齋許公、雪齋姚公,咸待以師友。”

 

他酷愛讀書、躲書。他在陜西樊川“買田筑室少陵原之陽,躲書二萬卷,日與司徒許文正公、紫陽楊師長教師講學”,與姚樞、許衡請教治道,探討濟世安平易近之策。

 

據《元史·廉希憲傳》載,己未(1259),“憲宗駐蹕合州,世祖渡江取鄂州,命希憲進籍府庫。希憲引儒生百余,拜伏軍門,因言:‘今王師渡江,凡軍中俘獲士人,宜官購遣還,以廣異恩。’世祖嘉納之。還者五百余人。”

 

廉希憲請求以官錢贖軍士所俘儒生釋放還家,忽必烈許之,束縛了五百多名儒生。他還救了真命名士李盤一命。憲宗蒙哥往世后,“阿里不哥構亂北邊,遣脫忽思發兵河朔,大舉兇狠。真命名士李盤嘗奉莊圣太后命侍阿里不哥講讀,脫忽思怒盤不附己,械之,希憲訪盤于獄,言于世祖而釋之。”

 

馮夢龍《軍師·上智》記載了廉希憲禮賢下士的一則故事:

 

廉希憲“方為中書平章時,江南劉整以尊官來謁,公決然不命之坐。劉往,宋諸生襤縷冠衣,袖詩請見。公亟延進共享會議室坐語,稽經怞史,飲食勞苦,如生平歡。既罷,弟希貢問曰:‘劉整貴官而兄簡薄之,諸生冷士而兄優禮之,有說乎?’

 

公曰:‘非爾所知也。年夜臣語默進退,系全國輕重。劉整官雖尊貴,然背國叛主而來者;若宋諸生,何罪而羈囚之?今國家突起朔漠,我于文雅不加厚,則儒術由此衰熄矣。’”

 

馮夢龍在此條下評論說:“不唯興文,且令知節義之重,是具開國手腕者。”認為廉希憲此舉不只振興文教,並且倡導節義,這才真是國家開創期應有的管理之道。

 

廉希憲重視選拔漢人儒士,先后舉薦、辟用人才頗多,如郭昂、張礎、孟祺、張雄飛等。郭昂,“習刀槊,能挽強,稍通經史,尤工于詩”,“至元二年,上書言事,平章廉希憲材之,授山東統軍司知事。”

 

張礎,“業儒,丙辰歲,平章廉希憲薦于世祖潛邸。”孟祺,“業儒,有節行……廉希憲、宋子貞皆器遇之,以聞于朝,擢國史院編修官。”

 

張雄飛,字鵬舉,瑯琊臨沂人,金末戰亂中與怙恃離散,輾轉至年夜都(今北京),學會蒙古語等多種平易近族語言,“至元二年,廉希憲薦之于世祖,召見,陳當世之務,世祖年夜悅。”

 

(二)犯言直諫,無少回惜

 

廉希憲從小追隨忽必烈,在潛邸時就經常犯言直諫,忽必烈多所容受。忽必烈即帝位之后,廉希憲依然“每奏議帝前,論事激切,無少回惜”,一次忽必烈對廉希憲說:“卿昔事朕王府,多所容受,今為皇帝臣,乃爾木強耶?”

 

廉希憲答覆說:“王府事輕,全國事重,一或面從,全國將受其害,臣非不自愛也。”廉希憲就是這樣以全國為己任,而不以君王權位為轉移,不看君王臉色行事,不迎合討好,婉言敢諫。

 

講座場地廉希憲在任中書平章政事期間,當時的丞相史天澤被人誣告說要謀反,忽必烈一聽,立刻就要命令罷免史天澤,并要依法制裁。廉希憲自告奮勇,極力為史天澤解釋:

 

“天澤事陛下久,知天澤深者,無如陛下。始自潛籓,多經任使,將兵牧平易近,悉有治效。陛下知其可付年夜事,用為輔相。君子一旦有言,陛下當熟察其心跡,果有肆橫不臣者乎?本日信臣,故臣得預此旨,改日有訟臣者,臣亦遭疑矣。臣等備員當局,陛下之疑信若此,何敢自保。天澤既罷,亦當罷臣。”

 

聽了廉希憲這番話,忽必烈想了想,覺得廉希憲的話不無事理,于是緩和了一下交流口氣說:“卿且退,朕思之。”第二天,忽必烈對廉希憲說:“昨思之,天澤無對訟者。”

 

就這樣,廉希憲救了史天澤一命。“又有訟四川帥欽察者,帝敕中書急遣使誅之。明日,希憲覆奏,帝怒曰:‘尚爾遲回耶!’對曰:‘欽察年夜帥,以一君子言被誅,民氣必駭,收系至此,與訟者廷對,然后明其罪于全國為宜。’詔遣能者按問。其后事竟無實,欽察得免。”

 

廉希憲此舉不僅救了一位處所年夜員的性命,更堅守了法令的公平,防止了冤假錯案,穩定民氣。

 

 

 

(邊境區劃)

 

他還經常提出積極建議,曾建言實行“遷轉法”:“國家自開創已來,凡納土及始命之臣,咸令世守,至今將六十年,子孫皆奴視手下,都邑長吏,皆其皁隸僮使,前古所無,宜更張之,使考課黜陟。”

 

蒙古國時期,實行諸侯世守制,“凡納土及始命之臣,咸令世守”,軍官名號紛歧,職位世襲,其子孫對手下和都邑長吏都像皁隸僮使一樣,他們也不重視管理所占之地,不考慮發展生產,改良國民生涯。

 

廉希憲建議,應該實行考課制,根據政績黜陟。忽必烈接收了廉希憲的建議,至元元年(1264)十仲春,“始罷諸侯世守,立遷轉法”,不再承認世襲軍職、世掌固定軍隊的權力,軍官均由朝廷調派,將領也經常調動。

 

廉希憲還建議中心設立監察機構御史臺,處所設立提刑按察司,加強對各級仕宦的監察。至元五年(1268),在廉希憲的建議下,朝廷始建御史臺,繼設各道提刑按察司。權臣阿合馬立即站出來質問廉希憲:“庶務責成諸路,錢谷付之轉運,今繩治之這般,事何由辦?”

 

希憲答覆道:“立臺察,古制也,內則彈劾奸邪,外則察視很是,訪求平易近瘼,裨益國政,無年夜于此。若往之,使高低專恣貪暴,事豈可集耶!”

 

廉希憲認為立臺察是古制,無益于國政,假如沒有監察機構,就會構成鉅細仕宦專權恣肆,貪暴橫行。說得阿合馬無言以對。這實質上是監督阿合馬的,所以他對此極為不滿。

 

忽必烈采納了廉希憲的建議,至元五年(1268)七月癸丑,朝廷立御史臺,忽必烈下詔說:“臺官職在婉言,朕或有未當,其極言無隱,毋憚別人,朕當爾主。”元朝御史臺的職權較年夜,可諫言天子、監察百官、追理財賦,有利于加強吏治,避免腐敗。

 

直到性命的最后時刻,廉希憲還不忘規諫天子。廉希憲病重,忽必烈詔征名醫為他診病,他服了藥能扶杖起來走動,忽必烈歡喜地對他說:“卿得良醫,疾向愈矣。瑜伽場地”他則答覆說:“醫持善藥以療臣疾,茍能戒慎,則誠如圣諭;設或肆惰,良醫何益。”這是借此事來諫勸忽必烈察納雅言。

 

(三)剛正不阿,忠誠賢良

 

廉希憲為忠良之臣,頗得忽必烈信賴。中統二年(1261)春,希憲奉詔還朝,進中書省,與諸宰執同議政務;蒲月,新命宰執官,授中書平章政事。

 

原定與王文統同業省燕京,因商挺遣使進奏謂“關陜重地,年夜亂之后,余風有未殄者,非廉希憲不克不及鎮撫中外”,忽必烈遂命廉希憲行中書省于陜西、四川。

 

希憲“益勵忠貞之節,殊深端揆之方,其于贊襄不為無補。”中統三年(1262)仲春,益都行省長官李璮乘忽必烈傾全力與阿里不哥南犯之機,舉兵反水。李璮岳父王文統,時任中書省平章政事,頗得忽必烈信賴,因與李璮書信路況,被忽必烈殺逝世。

 

由于廉希憲曾經薦引王文統,“平章趙璧素忌希憲勛名,因言文統由張易、希憲薦引,遂至年夜用,且關中形勝之地,希憲得平易近習,有商挺、趙良弼為之輔,此事宜關圣慮。帝曰:‘希憲自幼事朕,朕知其心,挺、良弼皆正士,何慮焉?’”因廉希憲從小就追隨忽必烈,深得忽必烈信賴。

 

趙璧不情願,他得知南宋降將費寅因飲酒誤事,被廉希憲重責,心懷不滿,有不敢發作,便趁機鼓動費寅上奏:

 

“蜀人費寅以私憾誣廉希憲、商挺在京兆有異志者九事,以良弼為征。帝召良弼詰問,良弼泣曰:‘二臣忠良,保無是心,愿剖臣心以明之。’帝意不釋。會平李璮,得王文統路況書,益有疑二臣意,切責良弼,無所不至,至欲斷其舌。良弼誓逝世不少變,帝意乃解,費寅卒以反誅。”

 

有四川人費寅誣告廉希憲,其下屬趙良弼長期受其傳染感動,寧舞蹈教室逝世不誣陷廉希憲,最后費寅因反被誅。

 

至元七年(1270),廉希憲患病,忽必烈調派醫生三人診視,醫生說須用砂糖做藥引,家人到處尋求,阿合馬送往二斤,廉希憲拒收,還說道:“使此物果能活人,吾終不以奸人所遺愈疾也。”忽必烈聽說后,遣人送往砂糖三斤。

 

廉希憲為官剛直不阿,也影響了其臣下,如陳思濟,

 

“幼讀書,即曉年夜義,以才器見稱于時輩間。世家教祖在潛邸,聞其名,召之共享會議室以備顧問;既即位,始建省部,俾掌敷奏。世祖以京兆為國重鎮,命廉希憲等行中書省于陜西。思濟實與同行,多所贊畫。

 

中統三年,詔誅王文統,召廉希憲進中書,思濟還,仍掌敷奏。事無巨細,悉就準繩,姚樞、許衡皆重視之。會阿合馬進省,恥其位在希憲左,每欲肆意而行,希憲守正不從。及希憲往位,省臣晨集,掾屬皆憚阿合馬,1對1教學莫敢前。

 

思濟獨先以文牘進,阿合馬輒于希憲位署押,思濟遽掩以手曰:‘此非君相署位也。’阿合馬瞋目視之,眾為之懼,思濟臉色自如。除右司都事,從希憲行省山東,未幾召還。”

 

陳思濟是廉希憲的得力助手,在廉希憲行中書省于陜西時出謀劃策,特別是廉希憲與奸臣阿合馬的斗爭中,陳思濟始終堅定地站在廉希憲這邊,像廉希憲一樣“守正不從”,成為元代重臣。

 

 

 

(陳思濟)

 

(四)堅持正義,不畏權貴

 

阿合馬善于阿諛迎合,深得忽必烈信賴,當時重要掌理財政,“在位日久,益肆貪橫,……陰謀路況,專事蒙蔽,逋賦不蠲,眾庶流移,……平易近有附郭美田,輒取為己有。內通貨賄,外請願刑,廷中相視,無敢論列。”

 

但廉希憲不畏權貴,不怕打擊報復,在任中書平章政事期間,阿合馬一伙大要由于內部門贓不均,“其黨相攻擊,帝射中書推覆,眾畏其權,莫敢問。希憲窮治其事,以狀聞,杖阿合馬,罷所領歸有司。”

 

盡管忽必烈已經下了號令,讓中書省進行調查,可是大師懼怕阿合馬的權勢,沒有人敢過問。這時廉希憲站了出來,進行了詳細調查,寫成狀子報告給忽必烈,阿合馬是以遭到仗責處罰,忽必烈還發出了他的一些權力。當時木華黎后人嗣國王頭輦哥受命治理遼陽,有人報告說他擾平易近未便。

 

至元十一年(1274)仲春,忽必烈命廉希憲以中書右丞行省事于北京。行將上任,廉希憲向忽必烈告別,忽必烈賜坐,語重心長地說:

 

“昔在先朝,卿深識事機,每以帝道啟朕。及鄂漢班師,屢陳天命,朕心不忘,丞相卿實宜為,顧退托耳。遼編戶不下數萬,諸王、國婿分地地點,彼皆素知卿能,故命卿往鎮,體朕此意。”

 

意思是要他防東道諸王、駙馬囂張或生異心。這又給了廉希憲一個難啃的骨頭,但他沒有退縮。遼陽是諸王、國婿分地地點,個個權勢顯赫小樹屋,肆意擾平易近,朝廷命官不敢管,而這些親王傳令旨,仕宦要得站立聽宣。廉希憲就任之后,先革往仕宦要得站立聽親王令旨的規定,煞了煞諸王的威風。

 

有一個西域人自稱駙馬,把城中的一個有錢人抓走了,說是欠了他祖父的債,逼其償還。廉希憲得知此事后,立刻命令逮捕他。這駙馬很不服氣,騎著馬蠻橫地闖進省衙。

 

廉希憲立刻命人將他拉下馬,并質問他說:“依照法令,沒有人有權力私設公堂。你是何人,膽敢隨意拘禁蒼生?”立即要把他抓起來,駙馬嚇得跪地求饒。這時國王頭輦哥得知此事后,也前來替駙馬求情,廉希憲這才讓他歸去等待傳訊。結果,駙馬嚇得連夜逃跑了。

 

又有一次,至公主同國婿往京師,途經遼陽,在郊外狩獵,踐踏莊稼,侵擾蒼生。廉希憲當面向國婿講事理,并表現要向天子奏明。國婿懼怕,來求公主,公主設宴求希憲,表現愿出一萬五千貫錢償還蒼生,但不要上奏。從此以后,諸王貴族經過遼陽,再不敢放縱。

 

由于廉希憲不畏權勢,對諸王、國婿的堅決斗爭,打擊了他們的囂張氣焰,禁止了他們的違法活動,“自是貴人過者1對1教學,皆莫敢縱”,朝廷也下詔讓“國王歸國”,讓希憲“獨行省事”,賦予他更年夜的權力管理遼陽。由此也體現了廉希憲“丈夫見義勇為,禍福無預于己”的年夜無畏精力。

 

(五)實施暴政,德化廣被

 

至元十二年(127教學場地5),阿里海牙攻取江陵,奏請派朝廷重臣開府鎮之。忽必烈急召希憲,命以中書右丞行省荊南,并令希憲承制授三品以下官。希憲冒著暑熱,疾驅至江陵,阿里海牙率部屬看拜郊外迎之。

 

時元軍取江陵未久,次序未立,“政無綱紀,士卒縱橫,剽奪商販,城門晝閉,燈火禁嚴,民氣驚疑,生意蕭索。”廉希憲到江陵“本日禁剽奪,互市販,興利除害,兵平易近按堵”,政事初具,人心始安。

 

宋人曾在江陵城外蓄水環城以為守御,希憲令決之泄進江河,“得良田數萬畝,以為貧平易近之業。”沙市有積米二十萬斛未支出官籍,即發以賑公安縣饑平易近。在局勢穩定,民氣安寧后,廉希憲就對臣下說“風教不成后也。”

 

于是“年夜興學,選教官,置經籍,旦日親詣講舍,以厲諸生”,并撤官屋,恢復竹林書院,捐書萬四千卷,來學者日增。

 

由于他的德政聲名遠播,思州、播州土官田、楊二氏及宋重慶守官趙定應(四川制使)均遣使越境前來約降。新聞傳到忽必烈耳里,忽必烈對臣下說:“國家不消兵得地,未之見也。希憲坐致數千里之堅城勁士,其暴政為何如也。”

 

國家不消一兵一卒而得地,這樣的工作從來沒有過。現在廉希憲政聲遠聞,讓幾千里外的人自愿饋送地盤,可見其暴政的功能有多年夜了。

 

有一個江陵的儒生寫了一部書,被關吏查獲,送交官府,但不敢發行,就上交到中書,由樞密年夜臣交給天子,此中有幾句話這樣寫道:“歸附之初,人不聊生。天子遣廉相出鎮荊南,豈惟人漸德化,昆蟲草木,咸被澤矣。”

 

忽必烈讀到這里,不由贊嘆到:“希憲不嗜殺人,故能爾也。”這是廉希憲廣施暴政,安撫新平易近,實踐孔子富而教之,孟子暴政德化的結果。

 

 

 

(千里江陵)

 

(六)為官清廉,鞠躬盡瘁

 

儒臣王惲在《廉平章廉能合復用狀》中贊揚廉希憲清廉:“治裝琴書之外,一無長物”,“誠潔白之相,乃有為之材也。”當時有回回人匿贊馬丁(憲宗朝燕京行尚書省官)為怨家所告在囚,被廉希憲釋放,惹怒忽必烈,希憲請辭職,遂于至元七年正月被罷。

 

罷官之后,廉希憲“杜門養德,談經講道,課試諸子。然食頃不忘朝廷,一事便平易近則喜見顏間,一令害人則戚不克不及寐。”顯示了他居廟堂則憂其平易近,處江湖則憂其君的精力。

 

有一天,忽必烈問近臣,希憲居家何為?侍臣以讀書對。忽必烈說:“讀書固朕所教,然讀之而不願用,多讀何為?”這時阿合馬乘機在忽必烈眼前進讒言:“希憲日與老婆宴樂爾。”忽必烈臉色一變,舞蹈場地斥責道:“希憲清貧,何從宴設!”

 

在管理荊州時,廉希憲曾收容宋朝故宣撫、制置二司幕僚中能干事者二十余人,因材任用。這些人為了感謝他,贈他珍寶玩物。

 

“時宋故官禮謁年夜府,必廣致珍玩,希憲拒之,且語之曰:‘汝等身仍故官,或不次遷擢,當念圣恩,盡力報效。今所饋者,若皆己物,我取之為非義;一或系官,事同盜竊;若斂于平易近,不為無罪。宜戒慎之。’皆感謝謝往。”

 

廉希憲說了下面一段話,他起首講明本身與朝廷的關系。本身是朝廷命官,代表天子來管理一方,有權任用選拔仕宦,但那是圣上的恩惠,而非他個人行為,被選教學拔應用的官員不應感謝本身,要盡力盡職盡責,報效朝廷。

 

其次,他剖析了行賄的弊病。如官員用本身的錢財來行賄,就會陷收受錢財人于不義之地;如拿公眾的錢財來送禮,則同等于貪污併吞國家資財,行賄者與受賄者必將同罪;如用搜索老蒼生的平易近脂平易近膏送禮,更要罪上加罪了。

 

一席話說得既語重心長,又清亮透亮,不克不及不使行賄者慚愧萬分,幡然悔過,改邪歸正。他拒絕接收諸官獻金銀財寶,但所獻俘獲男女則受之而釋歸,被釋者遂自稱“廉平易近”,可謂語義雙關。

 

外行省荊南時,廉希憲晝夜操勞,加上江南暑熱,不服水土,久病不愈,近臣董文忠向忽必烈進言:“江陵濕熱,如希憲病何?”

 

至元十四年(1277),忽必烈召希共享會議室憲返都,“江陵平易近號泣遮道留之不得,相與畫像建祠。希憲還,囊橐蕭然,琴書自隨罷了。帝知其貧,特賜白金五千兩、鈔萬貫。”

 

四、結語

 

廉希憲生前和身后,人們對他評價甚高。與廉希憲同時的丞相伯顏曾經說過:“廉公,男人中真男人,宰相中真宰相也。”

 

張三豐本名張君寶,早年深受廉希憲教誨和幫助,如沐春風,后來寫過一首長詩《呈廉閣老》,對廉希憲作了發自內心的贊美和謳歌,詩云:

 

“真人不露真,玄門不露玄,術士乃何物,自獻徒紛然瑜伽教室。堯舜享高壽,無為靜也專,幾曾餌金石,而乃得遐年。我愛廉夫子,忠悃心拳拳,上書攻異教,肝同鐵石堅。吾家有二老,至今作天仙,子房師辟谷,志和隱釣船。

 

素與皇帝近,不談汞與鉛,功成身勇退,好漢則有焉。帝王自有事,豈在白云邊,凡為年夜臣者,孔戒必當先。我愛廉夫子,正氣如孟賢。”

 

張三豐在詩中說廉希憲“正氣如孟賢”,是說廉希憲的一身正氣,猶如孟子的浩然之氣在身,不愧為“廉孟子”之稱。

 

另一首《送廉公之江陵》,“我有老親,頭已白矣。我得微官,公之德矣。公自愛才,我非貪祿。公往江陵,平易近皆受福。”

 

大要是廉希憲任江陵府之職時,經過中山,尋訪故地,與友人張三豐小聚,張三豐為他寫的一首送別詩。詩中等待廉希憲到江陵,老蒼生會受其福祉。

 

 

 

(張三豐)

 

元代有名文學家、交流儒臣元明善曾贊揚到:

 

“廉希憲清忠粹德,文武元臣。早以門閥之賢,進膺依靠之重。非詩書不陳于上前,非仁義不可于全國。憂國忘家,愛平易近如己。西靖秦蜀,東極青齊,北清遼碣,南鎮荊湖。

 

在中書者,曾幾何年,而能立年夜法,銷年夜患,進年夜儒,摧巨猾,恥身弗及伊周,恥君未邁堯舜。言昔賢之所難,為人臣之不敢,嶷然三代之佐,蓋將師表百世者矣!”

 

這就精家教煉地歸納綜合了廉希憲作為1對1教學儒者的平生,以詩書諫皇上,以仁義治全國,憂國憂平易近,舍身忘家,愛平易近如己的事跡。

 

元明善在《平章政事廉文正王神道碑》還說廉希憲“後天下憂,后全國樂,范得我心,我非范學。堯舜吾君,䕫契在我,時無留閡,何之不成。格君以道,持身以義,蹈中絕利,行與天契。其生也順,其逝世也安。”

 

這也歸納綜合了廉希憲與范仲淹同調,以儒臣之身,致君堯舜,實行儒家治道的終生尋求。

 

元代文學家、詩人曹伯啟在《題廉文正公畫像》一詩中贊譽到:“正學孤高踐履淳,虞廷元凱漢星斗。咸陽事業荊南傳,百世中朝有重臣。”

 

元代作家侯克中講座場地《挽廉平章》云:“烈似秋霜熱似春,明于皎日正于神。千年海岳英靈氣,一代乾坤柱石臣。賓客填門惟慕德,詩書滿架不知貧。致君堯舜生平事,天命胡為只五旬?”

 

明代文學家、史學家王世貞《王弇州崇論》卷四:“吾嘗謂元有三仁(耶律楚材、廉希憲、伯顏)焉。……廉希憲,又有學力焉,宰相之為真宰相也,男人之為真男人也”,是贊揚他作為宰相是一位真宰相,作為漢子是真男人——即孟子推重的年夜丈夫。

 

明末清初文學家、史學家文德翼將廉希憲功業與裴度、韓琦、王陽明等名臣相提并論,稱:“人材之杰出,未易時遘也。裴度、韓琦、廉希憲、王守仁之徒,千古無二。使不尚書,不宰相,唯一道一郡之用,則其偉績奇伐,亦無限矣。”

 

明人黃汝亨則比較廉希憲與宋代韓琦、范仲淹云:“希憲十九能明孟子仁義、性善之旨,名儒良相,好事咸備。宋韓、范諸公無以復加,豈惟廉哉,豈惟廉哉!”

 

古人陳垣師長教師稱:“西域人純為儒者有廉希憲。……元色目人中,足稱為理學名臣者,以希憲為第一。”平易近國人編撰《新元史·廉希憲傳》也說:“元之理學名臣,希憲一人罷了。”

 

當代也有作者說:“這位維吾爾族政治家,不僅有蕭何的精明,魏征的剛直,海瑞的清廉,文天祥的高潔等優秀的品質和性情特征,還非常反對科學。”

 

是以,我認為廉希憲雖然有較深的儒學造詣,但畢竟不是一位純粹的學者,而重要是一位政治家。他能夠把孔孟之道作為本身的精力崇奉,被忽必烈稱為“廉孟子”,又自稱“受孔子戒”。

 

在日常生涯中身體力行地踐行儒家思惟,在政治生涯盡心極力地實踐儒家管理之道,是中國歷史上一位少數平易近族成分的儒者、儒臣,在以儒為主,多元文明交通融匯過程中具有主要的歷史影響和現代意義,值得我們重視,加強研討,積極傳播。

 

責任編輯:近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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